清晨,薄雾笼罩着安远镇,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空气当中依旧蕴藏着一丝凉意,微风吹过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在安远镇的街道上正有着大量的人流汇聚着,他们的目标竟是出奇的相似,像是约好了一般朝着镇子当中一处广阔的宅子行去。
  
  今日是赵家召集镇内大大小小的家族和势力商议要是的日子,虽然都很好奇赵千峰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不过碍于赵家的威严和以往与一些势力的交情,安远镇当中倒是没有什么人不给其面子。
  
  宽广的赵家大院当中此时是热闹非凡,络绎不绝的客人在一些赵家族人的陪同下竞相朝院内走去,喧闹声交谈声此即彼物,好不热闹。
  
  在大门口处赵远江一身华贵的锦袍附在身上,腰上束着一条玉带,脸上难带出现和蔼的笑容,他不时作揖行礼对着来往的人打着招呼。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轻咦,紧接着无数道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一个望向,那里正有着不少的人马朝着这里走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奔雷般响亮。
  
  “是叶家的人,没想到他们还真来了呀。”
  
  “是啊,不过想想也是,那叶重是什么人物,他要是不来岂不是落人口舌说他们叶家怕了着赵家吗……”
  
  ……
  
  虽然议论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凭借着赵远江的实力将那些窃窃私语全部纳入耳中是轻而易举的事,他的面上依然是笑容满面,但心底却是杀意翻腾,特别是见到站在叶重身边的那个实力已经不下于他的青年时,那种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叶重带着叶家众人丝毫不理会周围那些怪异甚至玩味的眼神,径直的朝着叶家大门掠去。
  
  看着叶重等人走过来,赵远江不但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敌意,相反还主动上前迎了过去,口中满是客气公道的话语。
  
  “哈哈,叶重族长,多谢您给我赵家薄面,家父已经在里面等待着,请!”
  
  见到赵远江来这么一出,叶重先是一愣随后也是抱拳还礼,不管两家这些天冲突如何,但只要是还没有彻底的撕破脸皮,这些面上的东西还是要做一做的。
  
  瞧得叶家众人走进宅院,原本打着看热闹的那群人顿时失落的一叹,他们还想要看看两家的血拼,不过看如今这情形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大厅当中已经坐满了人,他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不过,当其中一个人惊愕的目光望向门口时,所有人也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
  
  “叶重族长,好久不见啊。”
  
  安静的厅堂被这一句话打破了平静,随后那些人回转头谈笑了起来,似乎根本就没有见到叶家众人一般。
  
  叶重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他明白,现在的这些人不是平常跟赵家来往极深,就是在暗中被收买了,今日来到这里根本就是做一个衬托罢了,看来那赵千峰今日是来者不善了。
  
  “客气了,陈老板若是想要见叶某人随时可以来叶家,老夫恭候大驾。”
  
  叶重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矮胖子打了个哈哈。
  
  “哪里,哪里……”
  
  矮个子胖子听得叶重的话脑门上霎那间汗水直流,他可是已经站在赵家这一边了,见到叶重也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要是被赵家人误会了说不得事后会找他麻烦。
  
  落座之后,叶重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对于周围的那些扫来的目光和议论声丝毫不理会,而站在他身后的叶云飞和叶云志等人则是来回打量着厅堂内的众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偌大的厅堂开始变得拥挤了起来,不少的家族和实力纷纷到场,那般声势虽然比不上当日的灵田划分但也不遑多让。
  
  “爹,何家来了。”
  
  叶云飞低头耳语了一声,叶重那紧闭的双目突然间睁开偏头看向门口,果然,何家的那位老者带着何正豪以及何风堂走了进来,两位老人相互间点头示意了一下,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整个厅堂已经坐满了人,喧嚣却是随着人数的增加而减弱了,所有的人都是在等待着正主也就是赵千峰的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厅堂中不少的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脸上有着烦闷的表情,但一些大的家族诸如叶家和何家反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好像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是习惯了。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望向了门口处,一身青灰色长袍的赵千峰带着赵远江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视着厅堂内的众人,嘴里头则是不住的道着歉。
  
  “不好意思怠慢了诸位,今日来的客人比较多,是老夫招待不周了,还望诸位海涵。”
  
  “哪里,哪里,赵家主事务繁忙,我们多等一会是应该的。”
  
  “是啊,反正我们今日也没什么事情,再说这里好茶伺候着多等等也无妨。”
  
  刚刚那些面露不耐的人一个个的站了起来,口中说着恭维的话语,似乎是忘记了刚才的不耐烦。
  
  叶鸿见到这些人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看来这些所谓的家族和势力的掌权人平时也是这么的不要脸面。
  
  “赵大少爷,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等今日到来可不是过来喝茶看戏的。”
  
  叶重的话像是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听似普通的话语在这种场合像是一根刺直插入那些奉承赵千峰的人的心里。
  
  赵千峰阴冷的目光扫向叶家,原本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不过片刻后他上前走了两步眼睛微眯的说道:“是啊,叶族长说的对,是老夫唐突了。”
  
  说完,赵千峰几个大步走上前,在主座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诸位都知道,前段时间安远镇通往延江城的道路被野狗帮的两位当家所掌控。”
  
  赵千峰一字一顿的说着,同时浑浊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众人的反应。
  
  听到赵千峰提到了野狗帮,叶重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不由得的升腾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虽然今日来到赵家他早已准备充分,并且和何家也已经私下里商量好了对策,但处于小心以及对赵千峰的了解,隐隐间感觉到了今日的事情好像渐渐出离了掌控。
  
  “那野狗帮的两位当家的实力我想诸位也都了解,因此老夫曾多次派人和他们沟通希望能够协商解决这件事情,这样一来以后去往延江城的路上不再会有人拦路,同样的野狗帮的人还能够提供保障,以防商队车队出现差池。”
  
  “不知道是不是老夫的诚意打动了两位当家,还是那两位当家觉得做强盗麻匪容易得罪人,不如做保镖之类的有前途,所以前几天派人过来与我详谈了一番,而谈论的结果则是安远镇每年提供五百没灵石币给他们,野狗帮保证镇内所有人的出行安全。”
  
  赵千峰的话音落下,厅堂内的不少人的脸色大变,甚至刚才那些奉承赵家的人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番结果,只是凭那些人的能力根本掀不起多大的浪来,因此求救般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到了叶重的身上。
  
  “哦,不知道赵大少爷所谓的五百没灵石币是怎么个出法啊,赵家出多少枚呢?”
  
  叶重倒是没有像那些面露纠结之色的人想的那般,他手抚着下巴对于赵千峰的提议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唉,原本赵家是打算从中出个大头的,不过,大家伙都知道前段时间的灵田划分老夫一时冲动输给了叶族长两亩灵田,所以囊中羞涩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赵千峰听到这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般演技若是不了解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位老人到底是多么的无耻。
  
  “哈,哈……”
  
  叶重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好似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突然间站起了身,目光如利箭般扫向赵千峰,苍老却又浑厚的声音在整个厅堂内响彻了起来。
  
  “赵千峰,你的脸皮是不是已经送给了那野狗帮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叶重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厅堂内的所有人听了心脏都是不住的抖了一下,像是被拳头轰击了一般,一些人偷偷的咽了咽唾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谁都知道赵家赌斗输了以后没有将自家的灵力充沛的灵田划给叶家,反而从不知道哪几户闲散的灵农手里头还来了一些灵力稀缺,甚至不能够种植灵谷的灵田给了叶家,为此镇子里还有不少人偷偷的笑话着叶家吃了这么个闷亏,但没有人知道叶家也正是靠着这个亏捡了一个大便宜。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此叶重须得摆出一副气涛涛的样子才能够让在场的人知道叶家吃了大亏不会轻易忍让,把矛头指向赵千峰正好可以试探出哪些家族和势力倒向了赵家,又有哪些还在摇摆不定当中。
  
  “哦。叶族长这是何意,为何无缘无故辱骂老夫?”
  
  赵千峰被叶重一骂也不恼怒,看样子早就知道后者会有此反应,他面目表情,只是不再靠着椅子,身子前倾像是一只扑食猎物的野兽。
  
  “骂你,老夫今日就骂你了又能如何,什么狗屁保镖,我还真就不信,我叶家的车队去了延江城他野狗帮还敢拦着不成?”
  
  叶重猛地一拍扶手边的桌子,结实的桌面上突兀出现了一个五指分明掌印,他上前一步,体内的灵力如洪水般向外涌出,顿时一股强横的威压将整个厅堂所笼罩。
  
  感受着叶重体内散发的灵力波动,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没有想到融灵境一发怒居然恐怖如此。
  
  赵千峰见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莫名的笑容。
  
  “叶重,今日的事情既然闹到了这种地步,莫不是你以为我赵家好欺负不成,上次赌斗是你叶家运气好,真的打起来你以为我怕了你吗?”
  
  


丶伊眸冷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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