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刚刚把门打开,一股浓烈的烟扑面而来,将他呛得连声咳嗽。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烟?空气中夹杂着焦糊的味道,让他心里一窒,难道……
  肖冷连忙转过身,发现穆繁尘和禾雨濛在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站在了他的身后,还未等他说出心中的猜想,浓浓的烟气里,依然传出了答案。
  “着火了!大家快跑啊!”
  “救命啊!”
  “有人晕倒了,快救他!”
  ……
  肖冷知道事情不妙,奴隶使自己保持镇静,想来这火已经少了又一会儿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肖冷用手捂住嘴角,对二人说道,“快跟我走,看看能不能冲出去。”说罢,便一头扎进了烟雾中,穆繁尘拉着禾雨濛紧紧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还好,火还没有烧上四楼,但是大量的浓烟充满了楼道,肖冷无法看得太清楚,凭着记忆与远方的呼喊,左拐右拐还是找到了楼梯。
  然而情况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好,楼梯旁聚集着十几个人,其中有几个人已经被烟熏倒在了地上,显得很是慌乱。
  肖冷这些人怎么不下楼梯逃跑,当走到楼梯口不由得傻了眼,因为楼梯是红松木的做的,上面铺有毛毯,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四楼楼口,暗骂了自己一声太大意,早出来看看情况也就不会被困在着四楼了。
  禾雨濛一直躲在穆繁尘身后,然而看见这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眼泪不由得流淌了下来,没有那个女孩面对如此情况而不会感到恐惧。
  “现在怎么办?火势太大了啊。”穆繁尘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情况,已然将肖冷当成了主心骨。
  “冷静,会有办法的!”肖冷瞥见禾雨濛的泪光以及显得苍白的脸,心中不由一痛,看着楼梯上还在扩大的火势,猛地撕下身上的衣服,回头喊道,“大家跟我来!”
  肖冷用衣服扑打着楼梯上的火,很快清理出了一个台阶,后面的人群见到他的做法,也都脱下衣服加入了他的行列。
  他知道这样做并不能一直行到楼下,唯一的希望便是刚才他突然想起服务员带三人上楼时,在三楼的一个拐角处又一扇窗户,那通风用的窗户并不是很大,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不过确实唯一的希望了。
  在十几个人的扑打下,肖冷带着他们一点点向那拐角靠近,浓烈的烟气让他感到呼吸困难起来,十几个人中又有几个晕倒在地上,让旁边的人抬了起来。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窗户边,肖冷一脚将窗户踹开,一股寒风顿时从外面灌了进来,让他感到精神很多。
  窗户楼下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有从歌厅里逃出来的,更多的是从四周赶过来的。
  肖冷望了一眼楼下,人虽然多,可并不能对他们提供什么帮助,短时间内也无法找到可以升到四楼的梯子。
  一切只能靠身边的十几个人!
  火势蔓延的太快了,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更多的办法了,肖冷拿起手中的衣服,喊道,“大家把衣服聚在一起,栓成一条绳子,快!”
  众人闻声纷纷将衣服递了过去,袖袖相接,没用太多的时间就栓成了一条长绳。
  肖冷将绳子的一头绑在了窗框是,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家先将晕倒的人用绳子送下去,一个一个来,不要乱!”肖冷看见众人见到有机会逃生显得有些慌乱,不由的一声大吼。
  这一吼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楼道里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开始向他所说的那样,先送下去晕倒的,而后才一个一个出去。
  情况有所好转,肖冷才想起来他身后应该跟着穆繁尘和禾雨濛的,可现在竟没有见到两人的身影,心里一惊。
  “穆繁尘!……禾雨濛!……”肖冷连声呼喊,可是没有人回答,眼见后面的火势即将烧了过来,他猛地向后面积了过去。
  “穆繁尘、禾雨濛,听到回答一下….”他边喊边在浓烟里寻找着,可除了东西呗烧断的声音,没有那期待的回答。
  肖冷向四楼的通道靠了过去,心中忐忑,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咳嗽的声音,他马上向声源冲了过去。
  “穆繁尘,是你们吗?”肖冷试探着问道,眼睛被烟熏的睁不开,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是错。
  “肖冷,快!禾雨濛已经晕倒了。”烟气里传出了穆繁尘有些焦急的声音。
  肖冷终于看清了两人,穆繁尘抱着已经昏倒的禾雨濛,在一个墙角里躲避着火焰,简单的问了一下,原来两人在大家后面走,但由于烟气太浓加上禾雨濛的晕倒拖延了时间,和大家走散了。
  不在耽误时间,与穆繁尘一起抱着禾雨濛,迅速向窗户奔去。
  躲避着火势与不知何时会掉下来的屋梁,逐渐靠近了窗户。
  窗户旁的众人都已经成功逃了出去,还好,那条绳子依然拴在窗户上。
  “穆繁尘,快用绳子绑着下去,到下面接应,我在将禾雨濛送下去。”肖冷将绳子拽了过来递向了穆繁尘。
  穆繁尘刚想拒绝,可看到肖冷那坚定地眼神后,却是张不开口,他将绳子系在身上,对肖冷点了点头,钻出了窗口。
  火将木质的地板烧的噼啪直响,肖冷的神情已经出现了恍惚,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禾雨濛,似乎想将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永远记在心间,他很想,再次唱那首歌。
  “我下来了!”窗外楼下一声呐喊,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现在可不是动情的时候,他抱着禾雨濛走进了窗户,将绳子拉了上来,系在了她的身上,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将烧到脚下的大火,一点点将绳子送出了窗外。
  平缓的向下放着绳子,还有一半的距离就能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咔”,一声清脆的声音传进了星的耳朵里,他手中的绳子突然一沉。
  “不好!”肖冷猛地拉住绳子,一颗心悬了起来,”窗框折了,怎么办…!“
  他穿着粗气,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的力道确实不敢有丝毫减轻,离下面还有五六米的距离,若是掉下去,禾雨濛非重伤不可。
  他看见有些躁动的人群和穆繁尘担忧的眼神,心里努力想着对策,“有了!”他暗道一声,将绳子的一头缠在了自己腰上,腰间一紧,勉强能承受住重量。
  小心翼翼的吧禾雨濛送到了地面,肖冷长呼了一口气,眼前蓦然一片黑暗,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劳累,他已然脱力,还未等清醒过来,他便感到背部一阵巨痛,闷哼了一声,倒在了火海当中。
  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火蔓延上了他的身体,肆意的燃烧着,每一寸皮肤都承受着高温的肆虐。
  一次又一次的被痛晕,却又一次又一次的痛醒,隐约间听到外面穆繁尘的呼喊,似乎距离远在天边,视线模糊迷乱,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头脑也越来越沉重,仿佛一闭眼,就能进入安眠。
  他知道今生再也不会见到她了,“若是有来生,希望自己不要在遇见她,”肖冷慢慢合上了双眼,嘴里喃喃着那微不可闻的声音,“她获救了吗?她获救了……”用尽最后的力量,他在嘴边扯出了一个他认为自己最美丽的微笑。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最想问那女孩一个问题,一个世界上最愚蠢的问题,“为什么不爱我?”
  ……

丶伊眸冷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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