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寒风席卷过空荡的街道,如片片的冰刃,刮的人脸划破般的疼痛,心,也开始变得不安。天,随着那徐徐下落的残阳变得愈发昏暗。
  森森的柏油马路,此刻显得更加的岑寂,只有那路边长椅旁的路灯下,还有一个蓝色的身影不停的徘徊。
  湖蓝色的羽绒服配着淡蓝色的牛仔裤为这幽黄的风景,添上了一抹颜色,双手插进裤兜儿,头低垂着,肆意的风吹得头发有些散乱,发下微微皱起的额头,似诉说着他内心憱然不安。
  肖冷的心有些黯然,身旁的路灯已经和他相伴了近三个小时,可视线里依然没有出现那张熟悉的容颜,他牵牵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再一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的心让着风吹的涩然,抬头,继续眺望,马路的尽头,心的里头,那点点的希望还在支撑着不让他转身离走、
  肖冷很后悔当初自己对她的表白,如果没有那突兀的言语,现在至少自己还可以去暗恋,去幻想,去奢望,可如今都已经晚了,被拒绝后的迷茫让他傻傻的答应了她的话,在两人之间扣上了一顶让他失落与不甘的“朋友”之帽,这两个字如同禁锢情感的枷锁一般,如此陌生,以后的对视,微笑……难道就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上吗?这两个字又怎能平抚他那颗悸动与落寞的心……
  为什么要对我说那句“对不起”,爱就是这样,不存在什么对不起,有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没有人强迫也不需有人歉疚。只是,连陪在她身边照顾他的机会都没有了吧,肖冷默默的想着,自嘲的笑了笑,“怪不得别人都说困在爱情中的人智商为零。”
  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多少次在梦中颓然醒过,梦中的缱绻终究是奢望,遭罪的爱情才是这真正的现实。再伤心的夜晚也被他熬过化作记忆,再让人泫然泪下的苦恼也让他一个人担起。
  “这还未开始便已结束的拍拖算不算另类的分手呢?”肖冷喃喃的道,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她一定会来的,她答应过我的……”说罢,眼前再次浮现出她那可爱的摸样,大大的眼睛,弯弯的鼻梁,圆圆的脸蛋,羸弱的肩膀。
  今天是七月初七,很普通的一天,只不过对于肖冷来说有些不同罢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且也是肖冷第一次鼓起勇气约她出来,地点便是这路灯下,离这个地方不远处是一家歌厅,白天的这里安静得很,对于喜欢安静的恋人白天在这里约会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也是肖冷选择这里的原因。不同的是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并不是恋人,当然,到了晚上,这里则变得热闹起来,歌厅里进进出出的人群配上路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会将这里映衬的灯红酒绿、金迷纸醉。
  不过要是有喜欢罗曼蒂克式恋爱的情侣。互相挽着手臂在这样的街上闲逛散步,肯定会被这种气氛渲染的心情激动,找个人多的地方当众进行一次法国式湿吻。
  冬天的太阳异常温柔的光线安静的发散,迎合着呼啸而来的寒风,将冷清和凄凉吹得遍地。肖冷在路灯下用力跺了跺脚,他的双腿冻的有些麻木了,双手不停的揉搓着,偶尔放到嘴边,呼出几口热气来增家一些温度。
  她会来么?肖冷的心中开始闷闷的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他开始害怕面对,他开始不敢面对,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承受住再一次的打击。
  “如果没有来的话,她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耽误了”,肖冷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找理由,不过,肖冷眼中落寞却愈加浓烈了。
  日落月升,当远处的高楼遮住了最后一缕阳光,城市中心的中落也随之发出了昔日里最后一次声响,“铛……铛…铛…”连续六声的钟鸣过后,余音却仍缭绕在人们的耳旁,似乎在告知人们夜晚已经来临。
  肖冷甩了甩头,接近四个钟头的凝视让他的双眼很不舒服,干涩的感觉还夹杂着一些疼痛,看东西时景物都显得有些模糊,抬起头,揉了揉双眼,挤出几滴眼泪润湿一下眼睛,让他感到好受了很多。
  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街旁房子里的灯一个一个的亮起,像一个个没有规律跳跃的音符,街上不时的出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青年人,向后街走去。每到这个时分,街里总会有几摊麻辣烫的小吃店在忙碌着,大多是年轻人聚在一起吃上顿饭然后便去附近的KTV嚎上两首。
  肖冷也时常同一些朋友到这里来,花不上几个钱,便能高高兴兴地玩一宿。
  不过现在的他却没有昔日里的闲趣,长时间的站立让他的双腿从发麻变成了酸痛,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咬般难受,他不得不活动鞋自己的身体,做了几个早上在电视里看到的健美操的动作,换来街上行人几双一样的眼神后,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虽然肖冷已经被冻的有些僵硬,但是从长椅上传来的寒意透过身上几件单薄的衣裳还是让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看着街上出现的一对对青年,肖冷突然感觉自己此刻是如此的孤单,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是失落,可也让他急躁的心安静了许多。
  孤独,这个让肖冷一直想摆脱的字眼,总是纠缠着他,朋友也仅仅是一些酒肉的罢了,所有的苦恼都喜欢藏在心底,表现出来的只是每天不变的嘻嘻哈哈,说笑打闹,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伪装,而且一直被他掩饰的很好,他也想让别人懂得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又何尝懂得别人呢?
  午时吃的食物,早已在这一下午的寒累交迫中消耗一空,肖冷肚子空空如也,不禁“咕咕”叫了起来,他用手揉着肚子,准备去街里的麻辣烫吃上一顿,可另一个念头却让他止住了脚步,没有任何悬念的让他继续坐在长椅上,独自等待。
  他怕自己离开的那一刻,她会赶来,看到没有自己而失望离开,那样的话,他会后悔但是的决定,他已经没有勇气进行这样的赌博,似乎任何一个微小的打击都会让他的心变得死寂。
  很快,街道两旁房屋的灯差不多都已经亮起,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不光是一些年轻人,还有一些老年人也走在路上,想来是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
  望着街上过往的行人,肖冷奴隶打起精神,人多了,她的身影就不好找了。街旁的路灯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希望,一个给悄然亮起,将街头照的黄亮,让他的视线邮编的远些,肖冷苦涩的笑了笑,“他应该回来的…”
  路边不远处的歌厅,因为时间尚早,还没有人光临,变现放起了音乐,让肖冷感到诧异的是,以往歌厅里放出的音乐都是比较激情的,今天放的确实一手柔美的歌曲,而且还是他喜欢听的一首,名叫《灰姑娘》,悠悠传出的歌声,让着寒冷的街道仿佛平添了一丝温度,歌曲那忧伤柔美的音色,时高时低的旋律,让人心里感觉安适了几分,还夹杂着几分欣慰。
  肖冷静静地听着这首歌,暗淡的眼眸里不时闪过一丝快乐或者忧伤,不知肖冷被这歌曲牵动了思绪,从而想起了什么,他听的很专注,随着歌曲旋律的起伏,肖冷嘴里也不由的轻唱了起来,“……你并不美丽,可是你可爱至极…..我的灰姑娘….”一曲结束,肖冷意犹未尽的又哼了两句。
  歌厅里一手接一首的放着音乐,没多久,从街里吃完饭的青年们变陆续进入歌厅,音乐中开始出现了她们所唱的歌曲,只不过那歌声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听得肖冷感到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他敢打赌,就凭他那六音不全的嗓子都比这好听,想到这,肖冷在心里嘿嘿一笑,似乎找到了一些平时陪朋友唱歌时丢下的自尊,当然,歌厅里唱歌的人也不会都这么难听,偶尔有几首唱的好听的,让肖冷赏心悦目,有一种为其鼓掌的冲动。
  肖冷默默的注视着那歌厅里进进出出的年轻人,就像曾经在班里默默的注视她一样,那时每天都在眺望,目光越过一排排的书桌停留在她那似兰的身影上,只是背影而已,却让他的目光舍不得离开,或许哪天她回头向后望的时候,肖冷则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是害羞,还是怕尴尬?
  他不知道,那似友非友的关系又何来尴尬之说….
  一阵寒风轻抚而过,肖冷拨开被风吹乱挡住了视线的头发,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又来到了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它的身影逐渐缩小,他邮箱路灯靠了靠,一条胳膊斜靠着路灯,整个身子的力量都让路灯支撑着。
  似乎是阴天,本来并不太亮的玉盘,随着时间的推移,竟被掩挡住了光亮,路上散步的人即使再热情高涨也经不起着冬夜的寒冷,一个又一个的回到了自己玩暖的港湾。
  肖冷支起身子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他明明记得来之前自己带了一盒黄鹤楼,怎么就找不到了,正郁闷之时,肖冷突然想到那盒烟放进的是内衣兜,暗骂了自己一身健忘,将香烟拿了出来。
  烟还未拆封,肖冷其实并不喜欢抽烟,极少的抽一根也是在应酬等情况下,这次肖冷确实有了抽烟的念头,他可没有那些青年抽根烟,吐几个烟圈装潇洒的想法。
  轻轻的吸了一口,进入体内的烟气仿佛缓解了一丝身体的寒冷,肖冷很享受着中舒服的感觉,再次吸了一口,狠狠地,这次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眼前黑了一阵,连忙扶住了旁边的路灯,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头脑,胃里也是一阵恶心,想要呕吐。
  肖冷扶着路灯缓缓蹲下,闭上了双眼,使劲的呼吸着空气,此时的他,头低垂着,一手夹着带着长长一节未弹掉烟灰的香烟,一手半捂着脸,让过往的几个人不住的向他望来,心里无不在想,“莫非这小子在装非主流?”
  过了很久,他才感觉不是那么的强烈了,站了起来,腿却是一软,差点跌倒,稳了稳身体,肖冷用力呼出了一口气。
  肖冷抬起手,看着手里的香烟,虽然有些畏惧了刚才的不适,不过没有将它扔掉,他想起了一句话,男人抽烟是为掩饰叹息,也是为了更好地叹息。
  望着街上那零散的几个人也消失在拐弯处,他捏着烟又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弹走了烟头,神情落寞的喃喃道,“希望她回来吧”。说罢,失望的瞥了一眼街的尽头,这次他不禁精神一振,他好像见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个紫色的身影……

丶伊眸冷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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